第(1/3)页 雷家大院门口,这会儿比唱大戏还热闹。 张桂花坐在地上,头发故意抓得乱糟糟的,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着。 “青天大老爷啊!你们可得给俺做主啊!” “这个雷得水,无法无天啊!打断了俺儿子的腿不说,还把俺怀着双棒的儿媳妇给抢走了!” “这是强抢民女啊!这是旧社会的土匪恶霸行径啊!” 王大军拄着拐杖,一条腿打着石膏,脸色惨白地站在旁边,也是一脸的悲愤。 “各位领导,你们看看俺这腿!就是被雷得水打断的!” “俺媳妇苏婉,那可是俺明媒正娶的!肚子里还有俺们的骨肉!” “雷得水仗着有钱有势,硬是把人给抢走了!这还有没有王法了!” 周围围了一圈看热闹的村民,指指点点,议论纷纷。 站在最前面的,是公社的刘干事,还有两个民兵。 刘干事皱着眉头,看着这一地鸡毛,心里也是烦得不行。 这雷得水是县里的纳税大户,砖窑生意做得大,上面领导都挂了号的。 但这王家闹得这么凶,又是断腿又是抢人的,影响太恶劣了,不管又不行。 “行了行了,别嚎了!” 刘干事不耐烦地挥挥手,“雷得水呢?让他出来把话说清楚!” 话音刚落。 “吱呀——” 厚重的大木门被人从里面拉开了。 雷得水披着军大衣,嘴里叼着烟,一脸不爽地走了出来。 身后跟着黑豹,龇着牙,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声,吓得张桂花往后缩了缩。 “哟,刘干事,稀客啊。” 雷得水弹了弹烟灰,眼神轻蔑地扫过地上的张桂花和王大军。 “这一大清早的,带着这群疯狗来俺家门口叫唤,也不怕扰民?” “雷得水!你少跟俺装蒜!” 张桂花一看有公社干部撑腰,胆子又肥了,从地上爬起来指着雷得水骂。 “快把苏婉交出来!那是俺儿媳妇!你凭啥把人扣在你家?” 刘干事清了清嗓子,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架势。 “雷同志,群众反映你涉嫌暴力伤人,还非法拘禁妇女。这事儿性质很严重,你得给个说法。” “说法?” 雷得水嗤笑一声,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。 他慢条斯理地从怀里掏出一张皱皱巴巴的纸,往刘干事面前一抖。 “刘干事,您是文化人,认字吧?” “这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,您给念念?” 刘干事接过那张纸,定睛一看,脸色顿时变得有些古怪。 那是一张欠条。 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: “今欠雷得水红砖款贰仟元整,另加医药费、精神损失费伍佰元。因无力偿还,自愿将妻子苏婉抵押给雷得水砖窑做工抵债,直至还清欠款为止。以此为据。” 落款是王大军,还按了个鲜红的手印。 这欠条,当然是雷得水之前“送煤”的时候,半强迫半忽悠让王大军签的。 当时王大军以为就是走个过场,为了那车煤,再加上怕挨揍,稀里糊涂就签了。 谁能想到,这竟然成了雷得水现在的护身符! “这……” 刘干事看着欠条,一时语塞。 虽然这“抵押媳妇”听起来荒唐,但在农村,欠债还钱天经地义,拿劳力抵债也是常有的事。 只要双方自愿,公社也不好插手。 “这……这是假的!俺是被逼的!” 王大军一看这欠条,急眼了,拄着拐就要上来抢。 “啪!” 雷得水一把打掉王大军的手,眼神一冷。 “被逼的?当时按手印的时候,我看你笑得挺欢啊?” “怎么?煤烧完了,砖用完了,现在想赖账?” “王大军,你这人品,啧啧,真是烂到根里了。” 雷得水这一番抢白,说得王大军哑口无言,脸涨成了猪肝色。 “那……那也不能打人啊!” 张桂花见欠条的事说不通,赶紧转移话题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