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你看看大军这腿!都被你打断了!这可是故意伤害!” “打断腿?” 雷得水挑了挑眉,一脸的无辜。 “婶子,饭可以乱吃,话可不能乱说。” “那天晚上,明明是王大军发酒疯,拿着棍子要打死苏婉。” “我是路见不平,正当防卫!” “要不是我拦着,苏婉早就一尸两命了!” “至于他的腿……” 雷得水耸了耸肩,指了指旁边的狗剩。 “狗剩,那天你看见我打他了吗?” 狗剩立马跳出来,把头摇得像拨浪鼓。 “没看见!绝对没看见!” “那天王会计喝多了,自己摔在磨盘上的!俺们都看见了!” “对对对!是自己摔的!” 周围几个雷得水的小弟也跟着起哄。 这就是雷得水的无赖逻辑。 只要没人作证,那就是意外。 刘干事被这一套组合拳打得有点懵。 欠条是真的,打人没证据,这事儿还真不好办。 就在局面僵持不下的时候。 “我有话说!” 一个清脆却带着一丝颤抖的声音,从门里传了出来。 众人循声望去。 只见苏婉扶着门框,慢慢走了出来。 她穿着那件大红棉袄,脸色虽然苍白,但眼神却异常坚定。 “苏婉!你个死丫头!还不快跟俺回家!” 张桂花一见苏婉,立马就要冲上去拉人。 “黑豹!” 雷得水低喝一声。 大狼狗立马扑上去,冲着张桂花狂吠,吓得张桂花一屁股坐在地上。 苏婉没有看张桂花,而是径直走到刘干事面前。 她深吸一口气,当着全村老少爷们的面,缓缓撩起了自己的棉袄袖子。 “嘶——” 人群里发出一阵抽气声。 只见苏婉那截原本应该白嫩的手臂上,布满了一条条触目惊心的伤痕。 有旧的,已经变成了暗褐色的疤;有新的,还泛着青紫。 那是这三年来,张桂花用针扎的,用藤条抽的,留下的罪证。 “刘干事,各位乡亲。” 苏婉的声音哽咽,却字字清晰。 “这三年,我在王家过的是什么日子,大家伙儿应该都清楚。” “不下蛋的鸡,丧门星,这是我婆婆天天挂在嘴边的话。” “只要我不顺她的意,就是一顿毒打。” “那天晚上,王大军要把我往死里打,要不是雷大哥救我,我现在已经是个死人了。” 苏婉说着,眼泪顺着脸颊滑落。 “我是自愿留在雷大哥这里做工还债的。” “因为在这里,至少我像个人一样活着。” “如果你们非要逼我回那个魔窟……” 苏婉猛地抬起头,眼神决绝。 “那我宁愿一头撞死在这大门口!” 这一番声泪俱下的控诉,加上那一手臂的伤痕,瞬间点燃了村民们的同情心。 舆论的风向,一下子就变了。 “这也太惨了吧……” “老王家真不是东西啊,把媳妇打成这样。” “就是,这种家谁敢回啊?回去就是送死!” “雷老大这事儿办得仗义!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啊!” 刘干事看着那些伤痕,也是一脸的动容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