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北方的冬天来得急。 才刚进十月,风里就带了哨子,吹在脸上像刀割一样。 家家户户都开始忙着储冬菜。 白菜、萝卜、土豆,这些是过冬的命根子,得好生放进地窖里,不然冻坏了,一家老小就得喝西北风。 “苏婉!死哪去了?” 张桂花站在院子里,裹着那件打满补丁的棉袄,手里拿着个大扫帚,“赶紧下地窖把里头腾腾!今儿个要把白菜都下进去!” 苏婉从柴房出来,身上还是那件单薄的旧衣裳。 虽然雷得水送来了煤,可张桂花把煤看得比金子还重,锁在偏房里,只有晚上王大军回来才舍得烧一小会儿。 苏婉冻得手脚冰凉,鼻尖通红。 她没吭声,拿着手电筒,顺着木梯子爬进了地窖。 王家的地窖在后院的角落里,很深,足有三四米。 一进去,一股阴冷潮湿的气息就扑面而来,混合着烂菜叶子和泥土的霉味,熏得人脑仁疼。 地窖里黑漆漆的,只有手电筒那一束微弱的光。 苏婉蹲在地上,把那些烂掉的萝卜往筐里捡。 地窖口的光亮很小,像是一只窥视的眼睛。 张桂花在上面喊了一嗓子:“你在下面好好干!我去赶集买点盐,回来要是没弄完,没你的饭吃!” 说完,脚步声渐渐远去。 院子里恢复了安静。 苏婉松了口气。 只要张桂花不在,哪怕是在这阴森的地窖里,她也觉得自在些。 她专心地清理着杂物,没注意上面的动静。 过了不知道多久。 突然。 “嘿嘿……” 一阵熟悉的、让人毛骨悚然的傻笑声从头顶传来。 苏婉猛地抬头。 只见地窖口那方小小的天光里,探出一张黑乎乎的脸。 挂着鼻涕,流着口水,眼神浑浊又贪婪。 是王二狗! 苏婉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手里的手电筒差点掉在地上。 “媳妇……嘿嘿,漂亮媳妇在洞洞里……” 王二狗趴在地窖口,两只手扒着边缘,那模样像是一只盯着猎物的癞蛤蟆。 他是趁着张桂花出门,王大军去地里干活,偷偷溜进来的。 自从上次见了苏婉,这傻子就魔怔了,整天念叨着要吃糖,要找媳妇。 “滚开!别过来!”苏婉厉声喝道,声音在狭窄的地窖里回荡,带着颤音。 “媳妇……俺要下来……俺要跟你玩……” 王二狗根本听不懂人话,他一边傻笑,一边开始解裤腰带。 “婶子说了……只要裤子脱了……就有糖吃……” 苏婉吓得魂飞魄散。 这地窖就这么大点地方,要是王二狗真跳下来,她连跑的地方都没有! 而且梯子还在那边,她根本来不及爬上去! “二狗!你敢下来我就扎死你!”苏婉抓起地上的烂萝卜扔上去。 烂萝卜砸在王二狗脸上,没让他退缩,反而激起了他的傻劲儿。 “玩!玩!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