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雷得水这一嗓子,就像是平地一声雷。 刚才还乱哄哄的巷子口,瞬间死一般的寂静。 连树上的蝉都不叫了。 那一车红砖,在阳光下红得刺眼,每一块都像是硬邦邦的凶器。 卸在炕头上? 那是要把人活埋了啊! 赵寡妇的脸瞬间煞白,比刚才涂的粉还白。 她哆嗦着嘴唇,想说什么,却发现喉咙里像是卡了块鸡毛,半个字也吐不出来。 她太清楚雷得水的为人了。 这活阎王,那是吐口唾沫是个钉。 当年为了抢水,他一个人拎着铁锹把隔壁村三个壮汉拍进了卫生所,连眼皮都没眨一下。 他说要卸砖,那是真敢卸。 张桂花这会儿也不敢干呕了,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,缩着脖子站在一边,像只斗败了的落汤鸡。 她虽然泼辣,但也就是窝里横,真遇上雷得水这种不要命的硬茬子,她比谁都怂。 “听明白了吗?” 雷得水环视了一圈,目光如刀,刮过每一个人的脸。 那些原本还想看热闹的村民,一个个赶紧低下头,有的假装看天,有的假装系鞋带,生怕跟这煞星对上眼。 “听……听明白了……” 人群里不知道谁小声应了一句。 雷得水哼了一声,重新戴上墨镜,遮住了眼底的那抹狠厉。 他转身上车之前,看似无意地往王家院子里瞥了一眼。 苏婉正站在柴房门口的阴影里。 她捂着半边红肿的脸,那双桃花眼里含着泪,正痴痴地看着他。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一碰。 雷得水墨镜后的眼睛里,那股子凶狠瞬间散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心安的沉稳。 他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,像是在说:有老子在,别怕。 随后,他一脚油门。 “突突突突突——!” 拖拉机冒着黑烟,像头骄傲的公牛,轰隆隆地开走了。 只留下一地狼藉,和满村噤若寒蝉的村民。 这场风波,就这么被雷得水用最简单粗暴的方式,硬生生地压了下去。 没人再敢提苏婉半个字。 毕竟,谁也不想自家炕头上多出一车砖。 晚上。 王家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。 王大军坐在炕沿上,手里端着酒杯,一口接一口地喝着闷酒。 白天雷得水那股子嚣张劲儿,像根刺一样扎在他心里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