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是记忆。”陆明川看着她,“有些真相不能公开。一旦启动重查,整个系统都会动摇。我压案,不是为了掩盖罪行,是为了等一个能承受它的人出现。” “所以您放任师父去查?”陈骁冷笑。 “他来找我那天,手里拿着这张照片。”陆明川从内袋抽出一张泛黄影像——沉船残骸旁,半截锈锚刺穿一具尸体胸膛,锚链另一端缠着一枚警徽。警徽编号,正是陈骁父亲的。 “他问我,为什么父亲的警徽会出现在那里。”陆明川直视陈骁,“我没回答。因为他下一秒就说:‘我知道是谁干的。’然后冲了出去。” 火势逼近主承重柱,混凝土开始剥落。警报声终于响起,但不是消防,是紧急疏散。 沈昭盯着陆明川袖口的压痕,忽然想起冷库墙上的画像——那只六指的手,腕部也有同样的环形印记。她调出手机照片,放大比对。 不是通讯环扣。 是镣铐压痕。 她猛地抬头,看向陆明川:“您那天,不只是去收尸。您是去……处理现场。” 陆明川没否认。他摘下眼镜,镜片后的眼睛布满血丝。“我下令修改了海难报告。我把锚链说成自然缠绕,把捆绑痕迹归为水流作用。我烧了原始尸检记录。”他停顿,“但我留下了一样东西——这枚锚。我把它编号封存,等着有人能把它和所有碎片拼回去。” 陈骁低头,锚体上的结晶正缓缓滴落,砸在地面发出轻微“嗒”声。像雨,像心跳,像三十年前某个夜晚,江面最后一声闷响。 他忽然问:“师父……是不是也死于那晚?” 陆明川握枪的手垂了下来,指节松开,又收紧。 沈昭的银簪仍悬在半空,簪尾一滴血珠滑落,正好滴在锚面锈痕中央,缓缓晕开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