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不是怕。 是激动,是那种大仇得报、恨不得仰天长啸的癫狂。 走在第一排的那个,虽然披头散发,脸上被烙铁烫了一个奴隶的“囚”字,但他身上那件虽然破烂却依稀能辨认出纹样的皮袍子,那是只有北元王庭的贵族才能穿的样式! “那是北元的太师!!” 老兵突然指着那人嘶吼起来: “洪武二十一年,老子在捕鱼儿海见过他!那时候他骑在马上,那是何等的威风!那是拿咱汉人当两脚羊的主儿啊!!” “他说咱们汉人只配给他们的马当草料!!” “那是鞑子的太师?” 人群炸了。 那个曾经高高在上、甚至是大明数十年噩梦的名字,此刻就像一条丧家之犬,被人用铁链拴着,像拖死狗一样拖在水泥地上。 他的眼神是空洞的。 没有愤怒,没有不甘,甚至连屈辱都没有。 那是灵魂被彻底抽干后,只剩下一具躯壳的麻木。 他已经不是人了,他是大明军队的一件战利品。 “啪!!” 一声清脆的鞭响。 旁边负责押送的神机营士兵,面无表情地挥动手里的皮鞭,狠狠抽在那位“太师”的脊梁骨上。 皮开肉绽,鲜血淋漓。 “走快点!没吃饭吗?” 士兵冷喝一声,眼神里没有任何对昔日贵族的敬畏,只有看牲口的冷漠: “到了矿山有你歇的时候!再磨蹭,老子把你剁了喂狗!现在给老子动起来!!” “嘶——” 全城的百姓,看着这一幕,只觉得头皮发麻。 太狠了。 但这狠劲过后,一种前所未有的畅快感,瞬间冲开天灵盖! “这一万多人……全是这样的?” 户部尚书郁新刚刚才被掐人中醒过来,这会儿扶着墙,看着那一望无际的战俘队伍,眼珠子里的光,变了。 他不再看那些人身上的伤口,也不再看他们的惨状。 他看的是胳膊,是腿,是那一身虽然干瘦但骨架子极大的腱子肉。 “这得多少劳力啊……” 郁新喃喃自语,他本能地开始拨弄算盘,噼里啪啦作响: “修河堤要人,开矿山要人,铺水泥路也要人……咱们大明的人力贵啊,得发工钱,得管饭,还得顾忌着不能累死。” “可这些……” 郁新咽了口唾沫,声音颤抖,那是兴奋的: “这可都是不要钱的牲口啊!只要给口馊饭就能干活!死一个都不带心疼的!” “一万个壮劳力,一年能省下多少两银子?五百万两?一千万两?” 这种想法,就像是一场瘟疫,瞬间在人群中蔓延开来。 那些商贾,那些工坊主,甚至那些刚分了地的农民,眼神全都变了。 原本对“杀神”的恐惧,在这一刻,竟然奇异地转化成一种对“财富”的渴望。 那哪里是可怕的战俘? 那分明是一堆堆会走路、会干活、还会自己吃饭的黄金! “轰——!!” 百姓的眼睛,红了。 不是被吓红的,是馋红的。 “我不管他是太师还是太傅!” 一个开煤矿的老板,顾不上御前失仪,跳着脚大喊: “只要能干活就行!我那矿井正缺人下去探路!我出钱!这批牲口,我全包了!!” 第(3/3)页